符纸转眼燃尽,触肢们像失去目标,无头苍蝇般乱转。
漆黑身影一步步走出,死死盯着楚黎往下跳的地方。
她又骗了祂一次。
月光转瞬黯淡,漆黑蠕动的事物覆盖了整片夜空。
“最后一次。”
祂不会再放过楚黎。
风从耳边呼呼刮过,楚黎护住脑袋,从二楼跳下。
三米的距离不算低,小楼门前由石砖铺成,没有任何缓冲,她摔下去时险些痛呼出声。
楚黎咬牙憋回去,左肩膀钝钝发疼,左脚也扭了一下。
来不及检查身上的伤,她忍痛奔跑。
庞大的建筑群陷入绝对的寂静,风声、虫鸣、烛火燃烧声通通消失。
楚黎在交错的回廊里奔跑,隐符遮掩了她的气味和声音。
屋檐外的缺月西斜,挂在一座山的山尖。
她记得,入睡的时候,它还不在那个位置。
这个梦应该不是靠意志力醒来的,只有到某个特地的时间,才会结束。
楚黎喘着气,又绕过一条回廊,明白了觋楚在和她玩鬼捉人的游戏。
被抓到,会死。
忽然之间,天地迅速黯淡,楚黎身后的影子越来越淡,直至陷入漆黑之中。
她一时间无法适应这样的黑暗,只能双手向前,摸索着前进。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总之要远离觋楚在的地方。
手胡乱摸索,忽然摸到粗壮冰冷的东西,手感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