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扯动唇角, 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楚黎想, 如果自己有心脏病, 尸体已经硬了。
一段时间不见, 他看起来更像鬼了。
刚刚被迫翻身时, 她顺势摸了一下枕头下面, 铜钱剑和一叠符篆此刻在她手中,掩在薄薄的被子下面。
手里有底牌,但不敢贸然出手。因为不确定在这里死去,梦外是否同样死亡, 她谨慎地保持了沉默,并不断催眠自己快快醒来。
这样的沉默令觋楚眼神更阴冷。
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相抵,紧盯着楚黎的眼睛,似乎要外表剖开,看清她心底的想法。
“后悔吗?”
在决定回到本家那刻,楚黎做好了会遇到觋楚的准备,也想过无数种相遇后的场景。
但她从来没想过,对方会问出这句话。
一瞬间,太多的念头略过脑海。
楚黎被迫直视他,望着漆黑瞳孔,动了动嘴唇:“觋楚,我……”
声音很低很轻,觋楚下意识凑近了一点,想听清楚这个回答。
“咳、咳咳……”她被唾液呛了一下,脸庞泛红,捂着嘴痛苦咳嗽,“咳咳……水。”
觋楚的视线落扫过微蹙的眉、因为痛苦而泛红的肌肤,眼神幽暗,起身去小客厅倒水。
刚走出房间门,身后就传来匆匆下床的声音。
他侧身回头,涌动黑雾化作触肢,狰狞卷向楚黎。
“砰——”
她拉开落地木门,扬起手里的铜钱剑,练习了半个月的剑法不算纯属,但已有一点凌厉架势。
铜钱嗡嗡震动,斩断了几根卷来的触肢。
觋楚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盯着她,更多触肢发狂般扑来。
楚黎身体向后一仰,借力翻出观景连廊的栏杆,一张符篆夹在指间燃烧,随着她跌下去,火光拉长好似流星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