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她在脑海里拿画笔勾勒过无数次的手,就那样毫无阻隔地贴在她小臂下方的皮肤间。
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明明有一种清冷的质感,可那手掌贴在她微凉的胳膊上时,滚烫的温度在一瞬间传递过来,像过电似的,让她后背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姜幸雨猛地抬头,却见男孩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种陌生的疏离。
“小心裁纸刀。”他轻声提醒,另一只手把她胳膊下方还未收起来的裁纸刀拿走,随后便松了托着她的那只手。
轻微的寒意再度袭来,连带着心头也有些空落落的。
“哦,”姜幸雨笑了下,继续将瓷碟拿出来,装了一些浆糊,拿出刷子,“谢谢你。”
陈驰抿唇,不再说话,只听着她的讲解,仔细的涂抹浆糊和水,一步步完成裱纸的工序,沉默得有些反常。
姜幸雨其实不了解他的性格,不知道他私下到底是沉默还是健谈,只是想起两人之前一个多月里的几次交集,觉得他有些不太一样,至少,和昨天晚上的那个陈驰相比,判若两人。
也许,这才是真实的他。
她看了正低头将麻纸和生宣小心叠在一起的男孩,感到心里那一片在潮湿雨意的滋养下,悄然疯长的一片藤蔓,正在渐渐冷却、枯萎。
“两层纸之间不要留下气泡,一定要都抹平。”她将心思完全放在指导的细节上,不再关注其他,以公事公办的态度面对这个男孩。
气氛慢慢变得淡漠,谁也没有要扭转的意思。
中途,要制作蛤粉团时,路文初从椅子上起身进来,到房间里拿了平板,举在耳边的手机还没放下,似乎也谈起了工作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