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幸雨在听到他这一声“姜老师”的时候,心头下意识缩了一下,余光扫过男孩的身后,没有路文初的身影。
昨天叫的是“姐姐”,今天又变成了“姜老师”,当着路文初的面是,不当着路文初的面也是。
他昨天也说了,老师就是老师。
姜幸雨垂下眼,轻声道:“谢谢,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餐桌边坐下。
餐桌边就是落地玻璃门,台阶下大片泳池边的景观一览无余,甚至能看到远处的海滨景色。
路文初就坐在池边阳伞下的椅子上,拿着手机打电话。
陈驰看了一眼,拉开自己的包,拿出自己准备的画材。
“我也带了,麻纸和木板。”他低着头,没再看姜幸雨,只认真准备好工具,“是不是该先裱纸呢?”
姜幸雨点头,也拿出自己上次课上已经在示范的时候裱好的纸板:“第一步还是先量好尺寸,四角做标记,浆糊是我自己用低筋面粉做的,我习惯用生宣隔在木板和麻纸之间。”
她讲得也很认真,为了好操作,手上所有的首饰都摘掉了,包括婚戒,干干净净的两只手,递了笔和尺过来。
陈驰的目光在她空荡荡的无名指间扫过,照她的指导,一点点量好、标记好,再剪裁。
下一步就是刷浆糊,姜幸雨伸手从篮子里拿小罐,却被陈驰托了下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