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荼几乎要想不起,上一次梦到徐砚白是多久以前,时间太久,以至于男生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久久看着屏保里的三人合照——那是17岁的他们,快乐无忧、自由恣意、生机勃勃。
良久,一滴泪无声砸在屏幕,落在永远年少的男生脸上,晕染开他笑容温和的脸庞。
“徐砚白,我想你了。”
第27章 苗荼,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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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安去世的第十五天, 徐砚白离开了上海。
退学后,他切断所有外界联系,背着琴盒只身坐上去往郦镇的火车, 在2010年初雪时抵达目的地。
同是南方,郦镇的贫寒无处藏匿:总是断网的微弱信号、爬满铁锈的站牌、以及坑坑洼洼的灰石路面。
奶奶居住的旧屋坐落山腰,徐砚白沿山路向上,意外撞见清瘦女生正拖着笨重的推车艰难前行。
圆木轮在青石地砖发出刺耳噪音, 短暂僵持后,不堪重负脱手。
徐砚白快步上前扶稳, 调整步调配合女生速度,看着女生紧绷的肩膀和后背一点点放松,纷扬细雪挂在她乌黑的发丝。
推车停在平地岔路口,女生转身的瞬间,徐砚白第一反应是他没戴口罩。
预想中厌恶的表情并未发生,年龄相仿的女生只是有些意外, 滚圆的眼睛蓄满夜幕碎光, 让徐砚白有一瞬想到六安。
联想太荒谬, 他目光落在女孩满是皲裂的手,身体快过意识,先一步将手套递过去, 轻声:“天气冷小心受凉,快回家吧。”
这份随手相助存了私心,却换来了门前雪地里的道谢,那晚徐砚白在寒风中站了站, 在风雪掩盖一切前, 用手机拍下歪歪扭扭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