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很久没人对他这样说话了。
2
郦镇像是落后的避世桃源,居民大多是留守的老人和孩童学生、信息闭塞;巧合的是, 初雪夜遇见的女生就住在隔壁,有个异父异母的哥哥,重组家庭却很幸福和谐。
她的名字是“苗荼”,让人联想到当地荼靡花,很美,很好听。
苗荼读书肉眼可见的刻苦,徐砚白坐在她后排,整日见她都专心刷题,为数不多一两次试图融入同周围闲聊,也只羡慕地看着别人说话,人多会看不清对方唇形,又默默低头学习。
女生连失落都是悄然无声的。
只是徐砚白恰巧在苗荼身后,恰巧看清了女生目光垂下时,眼里转瞬即逝的落寞。
除了陈亦扬,没有同龄人愿意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耐心等一等,听她说完一句话。
于是那天中午,徐砚白听懂了苗荼的“谢谢”,再回神已经网购一本手语书——这是出事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打开购物软件。
他想,说话被人听见,实在是件很重要的事。
3
他们比预想中更快熟络。
苗荼不再是初见的拘谨,常常露出符合年纪的天真稚气,会为了琐碎小事和他郑重道谢,也会在他不经意提起六安时,露出那样难过的表情。
徐砚白一直以为,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可当苗荼匆匆抱来煤球、慌忙中又说错话时,他还是相信了女生眼里的悲悯。
毫无由来的,徐砚白轻轻笑了。
他想,苗荼一定是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才会对他一个劣迹斑斑的外来人毫不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