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樾好像有点明白,当年他舅舅为什么每次都语重心长地在他耳边念叨个不停了。
知道他可能会生气,姜早打结束开始,就乖巧得不像话,手指不自觉地互相抠弄着。
周樾看了她半晌,气也莫名地散了大半,半晌也就对着姜早冷漠地说了句,“别装乖。”
她哪里是装乖。
姜早无辜地回看了他一眼,“哥哥,我帮你先涂药吧。”
她这可不是讨巧地卖乖,而是礼尚往来,她自然也要帮他涂药。
周樾没阻止她,任由姜早接过他手里的药瓶,自己把袖子挽了上去。
相比她的伤口,周樾的确实更严重,甚至是肿胀了起来,看得出来那一棍有多重。
但其实要不是为了护她,他完全能躲开的。姜早甚至不敢想,如果这一棍是落到他头上呢。
她垂下了头,沉默地看着他的伤口,很小声地说了声对不起。
小声到周樾没有听到。
没多久,姜早就恢复了情绪,主动站起来进药店买了给他冰敷用的东西,然后格外积极地给他敷伤口,然后再上药。
周樾看着她的动作,轻哼了声,并没有打算让她这么轻巧地揭过这件事。他想了想还是开始和小姑娘讲道理。
周樾硬着声嗓的“说教”,在姜早听来,和钟诗兰的相比,过分温柔了;和杜立辉的比,又简单到没几句话。
实在算不得是说教。
而且她听得出来,周樾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纯属就是太担心她。这么想着,姜早抿了抿,心里微动,反而有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