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酝酿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怕他凶自己。她睁着大眼睛,看着周樾拖了条椅子在她边上坐下,然后一言不发地开始拆药盒的包装。
看着他拆了盒云南白药喷雾,姜早乖巧又自觉地把袖子拉了上去,伸出了手。
刚才看手腕还只是红着,现在已经透出了点沙状的青紫来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着手没动,实则在观察着周樾的神情。
他眼都没抬一下,细致地给她往伤口上喷药。喷完后,让她换手。
“还有吗?”
姜早很轻地点了点头,没等周樾问,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右手手臂的位置。
还有他的手臂。
刚刚那一棍用足了力,他的手臂肯定受伤了。
周樾看了她好一会,没动也没说话。
起先拨她电话,听到她那边传过来的声响,他直接站了起来就往外走了。
动作又快又急,吓了魏诏一跳。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神经像是突然被拉紧,倏忽间地崩直,动作比脑子还快的就动了起来。
急急忙忙地就顺着她过来的路往这边赶,一边关注着电话里她这头的动静,脸越来越沉。他一直自以为豪的淡定从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等他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小姑娘趁着三个人不注意要跑。
瞧见她除了身上的校服和头发有点乱外,还算完好无损。周樾蓦然地就放松了下来。
说她聪明吧,她还懂得跑。说她不聪明吧,人要拿她手机要非要挣扎一下。
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虽然懂得明哲保身但也确实有点莽撞,但当年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