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背身,没发现走进的那道身影,口中说出的话冰凉无比,是她从来没听过的语气,像是从没被发掘的一面。
他高傲,冷漠,对电话那头的求饶仿佛置身事外。
男人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掸掸肩上沾上的几根头发,表情凉薄至极。
“做错事找警察,找我有什么用。”
许知秋清楚地听见手机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咬着牙颤抖,依旧重复那几段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看见男人轻叹口气,把手机拿远了些,手指毫不留情地按下红色按钮。
沈郁也很无奈,孙溥被撤职完全是自己自作自受,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又不傻,稿子在发布之前就经过孙溥的手,恰巧又在自己之前被人发布,孙溥聪明点,识相点,他们还能好聚好散。
非得沦落到这种地步。
现在好了,工作没了,女朋友跑了,被人做套诈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白费,呵,向他求情。
沈郁轻挑眉,人要为自己的贪欲买单。
把手机放进口袋,扭头的一瞬间表情变得不自然,几不可见地皱眉,许知秋对上他的眼神,也感到无措,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问好。
四肢陌生得像刚认识一样,手在空中晃动,“我下来喘口气。”
偷听讲电话被撞破总该有点尴尬,而且……
她根据电话那头的反应几乎把来龙去脉都了解透彻了,对方在陷害沈郁抄袭之后本以为能就此拉他下马,没想到被杀得片甲不留。
到头来还向被自己恶意陷害的人求饶。
她了然,那人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