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袖子不小心擦过邻座乘客的帽子,这点微小的动静立刻把他惊醒,脸上带着倦意,“你能不能小心点?”
许知秋被他说话的语气吓了一跳,赶忙收回手腕道歉,“不好意思。”
他也没再计较,皱眉继续睡。
许知秋小心翼翼地问,“能和你换个位置吗?”
男人置若罔闻,换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许知秋抬起询问的手停在空中,有些尴尬。
沈郁几不可见地皱眉,许知秋轻声安慰:“人家不愿意也没办法,说不定他中途下车这个位置就空出来了呢。”
这回男人的耳朵好像格外灵敏,绝情地打破她的幻想,“我从初始站到终点站。”
“”两人双双沉默。
沈郁右手搭载扶手上,末端的小痣清晰可见,明明刚刚还想着换位置,现在却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甚至装模作样地安慰隔着一个位置的女人,“不换就不换吧。”
靠窗的许知秋睨了眼挨着过道坐下的男人,只敢在心中小声嘀咕,“好人都让你当了。”
沈郁阖眼,他的睡眠一向很浅,这段时间被人诬陷抄袭之后就更睡不着,今天在平缓行驶的列车上难得生出睡意。
呼吸绵长,垂落的睫毛倒下阴影,他带着宽大的卫衣帽子,几乎遮住一大半的脸,许知秋唇边掀起笑意,撑着头欣赏男人淡然的睡颜,也只有在他睡觉的时候能看见这份放下全部防备的样子。
这些天辛苦了,她无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