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灰烬落在地上不见踪影,沈郁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天空的圆月,阴晴圆缺,悲欢离合。许知秋看着他,心间生出莫名的情绪。
突兀的铃声响起,她手忙脚乱地捂住手机,对上男人苦笑的眼,“你来啦。”他说。
许知秋裹紧衣服,喉咙哑住,说不出话。
男人伸出手,递出易拉罐,净白的腕骨藏在宽大的袖子里,皮肤下青色的脉络分明,“喝吗?”
她拉近距离,接过他手中的啤酒,指腹使劲,二氧化碳瞬间释放,绵密的泡沫噼啪炸裂。
见他不动,许知秋碰上他的易拉罐,发出清脆的响声,沈郁看着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一尾弯月,“干杯!”说完便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气泡爆裂,香味挤在鼻腔,她畅快地吐了口气,两手撑在身后,笑着回过头来,问他,“不是叫我喝酒吗,你怎么不喝?”
他低下头,捏着啤酒瓶的指尖发白。
她那么美丽,那么自在,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成为她的枷锁。是酒精作祟,还是他早已经沦陷,沈郁分不清楚。
他终于还是笑了,笑得眼尾很酸,“外面好冷。”
许知秋拎上他从便利店买来的酒,伸了个懒腰,“那就上去吧。”
她走在他的前面,背手提着塑料袋,小步蹦跶,他跟在她的后面,步调沉沉,视线不离。
如果她回头,就会看见一双滚烫的眼睛,和他来不及收起的感情。
许峤蜷缩在病房门口睡觉,和他刚来沪市那天一模一样,许知秋知道他在等,无奈的推动弟弟摇摆不定的脑袋,“哎呦!”腿上的麻让他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恍惚间,他看见姐姐带着沈郁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糖,伸到自己面前,逗狗呢?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