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
常郡山的脸背对着月光,白发似沾了霜雪,白日里慈祥的眉眼和消瘦的面骨变得古怪和冷漠。
最后,他先移开眸子,负手继续向前,气定闲情地踱步。
“我和她确实有过一段,短暂的、荒唐的,于她于我,都不是上得了台面的故事。当然,这不能全怪她,是我没有守住底线。”
“她”自然指的是连闻夏。
他用一句话对自己和连闻夏的故事定了性质。
面前的老者声音低沉,嗓音似乎从腹腔里发出,冷冷淡淡: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找上我,我没有必要躲开你。她知道我的身份,你家里那些亲戚也会怂恿你来找我。”
“你接触向德、向行他们,他们是成年人,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或许可以承受。但小恩不行,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常向恩,他和关英雪生的孩子,夫妻俩最宠爱的小女儿。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对妻女,还是他本人一辈子的声誉,连祁不再深究。
总之,他这话说得已经十分明显。
连祁站在他身后,确信了一个事实。
他和连闻夏,不是忘年恋的爱情,而是龌龊的苟且!
在常郡山心里,连闻夏和自己都是他见不得人的污点。
连祁唯一的一丝期颐被他轻而易举剪断。
虽然,这并不是个多么让人伤心和惊讶的事实。
虽然,她习惯了这种身份。
她从出生起就是个污点,连闻夏的、小姨的、眼前这位称不上“父亲”的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