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地顿住。季婶每年新年回去之前,都要清空一遍冰箱,以留出空间给他俩放年夜饭食材。

“要做。”华西楼站在她身后的洗手池旁洗芋头。

连祁僵着手打开冷冻柜,里面也只有几包素食馄饨,其中一包拆开了一半,没有吃完。

他昨天年夜饭,就吃了这个?

她垂下眼帘。

她突然又想起昨天零点,他独自吃完一碗馄饨,给自己打过去的那个没被接到的新年电话。

她给他再次拨过去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那一个小时里,他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家里,在想什么?

连祁背对着他站在冰箱前,暗自深呼吸,冷静良久,默默关掉柜门:

“那我和你一起包吧。”

华西楼围了一条灰色的围裙,站在厨房揉饺子皮,连祁立在旁边给他添水或加芋头粉。

华西楼剁饺子馅,她就在旁边帮忙洗菜。

客厅开了电视,正在重复播放昨夜的联欢晚会,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前几年除夕夜的样子。

华承岩围着两人兴奋地转圈。

连祁把肉馅端到客厅,转身之际差点被它绊倒。

连祁轻呼一声,忙向后退,脚步踉跄,猝不及防撞进身后一堵宽阔胸膛。

身体被他迅速扶住。

“小心点。”华西楼轻柔的声音从头顶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

身后传来他独有的温雅气息,惊得连祁急忙向前走了一步,脱离他的接触。

“没没事。”连祁道。

华西楼扶她的手一空,在空中窒缓了半秒,默不作声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