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禾知道,答案是不会。
她很清楚,傅修辞没有直接给予这个问题一个否定的结果,仅仅是因为不忍心。
多可笑。
他不忍心在她这般难堪的表白之后否定她的期望,却忍心亲手造一牢笼将她围困,哪怕她很痛苦。
傅修辞几分犹豫地抬手,擦拭她眼角快要干涸的泪,宁书禾并没有躲,他有些意外地一顿,当指腹触碰到她脸颊时,他感受到她的皮肤因眼泪蒸发而微微紧绷。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从前不爱的时候两个人都能相安无事,相爱后反而要分开。
“傅修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宁书禾缓缓出声,“可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个能为了爱就放弃一切的人。”
傅修辞眉目沉郁,凛然的神色,静静地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宁书禾短促的叹一声气,实在有一种无力感:“更何况,我再也不想和你继续从前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了,我现在需要对我们之间做一个明确的界定。”
从前的他们,是纯粹又世俗的肉体关系,所以她能理解傅修辞的所想所为,也能充分接受,但如果想要更进一步,他们之间又远远不够。
宁书禾没法撒谎,没法否认,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傅修辞长久下去,等她意识到自己一边在筹谋计划着如何离开,又一边在这段本该短暂到朝生暮死的关系里奢求永恒时,只觉得徒劳如海浪般淹没她的理智。
傅修辞不在乎她的想法,只想要裹挟她,将她锁在身边,却又别扭地想要她心甘情愿地留下,而非被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