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先去和宁总确认一下到底是谁带他来的。”
他的语气顿了顿,宁书禾听到这话后并没任何反应,只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好似只是想听他继续说完,周叔在开口和不开口间犹豫许久,才继续道:
“然后让宁总出面私下解决……”
“周洪国。”
宁书禾依旧语调轻缓,好像打断对方说话的人不是自己:
“可能是我太久没提醒你,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婶婶能在洛杉矶久住,有私人医生全天照拂,小荣能免费在国外念高中,这所有的一切靠的不是小姑。”
从语气到称呼,全然不同往日,周洪国倏然一震,冷玉清霜般的音色,不疾不徐的一番话,威胁的意味跃然。
宁书禾几乎从不说狠话,可平时不论怎样都好,问题一旦涉及到她父母,她就是要提刀杀人。
但她很快便敛起戾色,浅浅笑着替周洪国掖下领带:“您了解我,虽说收回这些东西很简单,可我到底做不出这样的事。”
他并不了解她,只是曾以为了解罢了。
“我父母亡故之后,您和小姑是我唯二信任的人。”宁书禾语气平平,似乎在叙述事实,“小姑照顾我这些年,您为她、为公司奔前忙后理所应当,可我在国外待得太久了,如今回来,也只能指望您多多照顾我。”
两人默契地没将整个宁家诡异的现状还有宁钰和宁书禾之间若有若无的遮羞布扯破。
但周洪国非常清楚,她话里的“照顾”显然另有他指,他自知没有这样的能力,他垂下眼,没有直面这个问题:
“你父亲希望你能健康快乐、衣食无忧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