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禾察觉这道视线,与之对视,微微眯眼,终于看清他的脸时,她几乎呆住了。
只一瞬间,周遭迅速失声,全身的血液都滚烫翻涌,连指尖都在轻颤。
她以为这人早该被处理了,没曾想时至今日他还在北城过得有滋有味,甚至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的聚会上。
很难平复的一种心绪,她极力克制着自己,半晌后才勉强拿起手机发条短信,再朝吧台的方向走去,替自己倒了杯酒,酒精和冰块的共同作用才使她的大脑稍稍冷静。
那人的目光再度瞥过来,好似瞧了她半晌,又怕沾惹她似得匆匆走远了些。
周叔过来的时候,宁书禾撂下杯子,看不出情绪的表情:“周叔,刘书伦怎么会在这儿?”
任谁来看,眼下宁书禾的表情都实在不能算是愉悦,她此时心底的情绪一定比表现更甚。
朝她目光的方向看过去,周叔神色一滞:“宁总说可以带朋友过来,可能是哪个不了解情况的——”
“是吗?那现在去把他赶走。”
事已至此,宁书禾承认这要求有些过分,但她不相信这随便的解释和苍白的说辞,更是不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和一个在她父母去世后落井下石毁人名声的人共处一室。
周叔眉心一蹙:“书禾,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
仿佛薄雪一样微凉的声音。
宁书禾神色平静,眼下无暇顾及其他,刻意维持的体面早已荡然无存。
她并不相信这房子里存在着什么劳什子“不了解情况的某个人”,如果一定有,那这个角色只会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