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执剑者回到半山别墅,天已经亮了。
他先到了地下室,伤者已经醒了,在里面等他,见他跟我来,立刻站起身,往前两步迫不及待又兴高采烈问:“今天还是跟昨天一样吗?或者练别的什么?”
执剑者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他说:“今天你就可以离开这儿了,不过,要先到监牢,之后刺配充军,离开天子脚下,你会比现在自由,如果你不愿意,现在也可以说。”
伤者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整个人有些僵硬,站在那里,如同一截被砍断了的木头,晃了一下,犹豫着小声问:“如果我不愿意,我又能做什么?”
执剑者直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仿佛什么都看进去了,又仿佛眼里什么也没有,只是声音冷淡,说:“那要看你想做什么。”
伤者迟疑着,小心翼翼看着他说:“我想离开这儿,在外面光明正大,向您学习剑术,我想成为高手。”
顿了顿,伤者的脸上有些微微的发红,那是一种提及自己尚且遥远仿佛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却又怀抱希望,而感到的羞涩:“我想出人头地。”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感到脊柱发麻,仿佛有电流经过。
他觉得自己不该说,因为说这话显得自己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不会给人什么好印象,但他又觉得,如果听他说这些话的人,是执剑者,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无论如何,执剑者看起来都不是,听了别人心声,随便给别人下定论,转身后又肆意嘲笑,不以为意的那种人。
执剑者仿佛是个好人,至少,在对他的事情上,迄今为止看起来像个好人。
就算被嘲笑,他也可以忍,他也可以认。
但是别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