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的时候,没有拿稳热水,收拾的时候被扎到了。”
难怪那天,她没有看到那只玻璃杯。
他语气低落,眼睫微敛,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手上还拿着一块吃了几口的奶油蛋糕。
书荷莫名想着,他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耷拉着脑袋笨拙收拾残渣,却被玻璃扎破了手的可怜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又哭了。
两年过去,谁能想到这人竟变得动不动就会红眼眶。
他这般落魄,她应该觉得高兴的,不是么。
书荷双手环抱,面上依旧冷淡的模样,“你之前一人住的时候,自己收拾?”
景屹摇了摇头,他回答道:“会有保洁上门,每周一次。”
书荷拧眉,“你不是条件困难么,还有钱请保洁?”
景屹顿了顿,语气有些轻:“是梁栩请的,他怕我一个人自闭,到时候就没人给他写歌了。”
他说完,又垂下眼睫,叉子慢吞吞地舀起一块蛋糕。
书荷却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她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自闭?”
她能察觉到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的腿,他的性格,他的自闭,他那条分手微信
她从来不是个相信命运的人,她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不说。
她偏要问。
男人密长的眼睫一颤,空气静默半晌,书荷只觉得疲惫,她失望地起身,轮子滑动地面发出匆匆声响,衣角陡然被人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