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随侍的文官极会看眼色,当即取来左伯纸与紫毫笔,分予众人。
众位谋臣各自入座,尽舒胸臆。
刘昀感到有些许口渴,一边拿了瓷杯,啜饮温水,一边盯着沙盘最中央的地图。
稳定、治理州郡,包括稳固城防在内,确实需要不少的时间。
刘昀本打算短时间内停止外扩,休养生息,先稳扎稳打个几年,把内部安定下来,再考虑以后的事。然而,他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却不一定会放过他。
身在乱世,时时有纷争,处处有纷争,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
所有人都被乱世的大流裹挟,身陷泥沼,谁都无法轻易脱身。
既然如此,与其被动等待算计,坐以待毙,倒不如先一步下手,将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
视线在司隶各地与扬州附近来回辗转,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刘昀缓缓勾起唇角。
等众位谋臣写好提议,文官将左伯纸收理成册,交给刘昀。
刘昀翻完众位谋臣的“即兴作业”,心中有了决断。
初平六年,十二月,李傕率领西凉铁骑,绕过颍川,悄悄进入兖州的边界。
他们在夜色掩护之下,绕过陈国的边县——扶乐,挑了扶乐南部,作为陈国三大城之一的阳夏。
阳夏这座古老又新兴的城池,在隔了数年后,终于迎来了第二批“客人”。
上一批“客人”的代表——前任黑山军头领眭固,一边在“劳改所”收拾炭火,一边冷酷无情地祈求新来的这群憨批赶紧被抓,一起送来挖石头、捡煤炭。
在眭固等黑山军的怨念加持下,李傕的军队终于来到阳夏的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