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方赶车的门客笑了一声:“陈国这些年兴工动土,还真是弄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且再看吧。小道之计,若要长久……”梁王忽然止住话音,拐了以一个弯,“陈王世子,年纪小小,倒是不好忽悠,比起他老子也不遑多让。”

“如此,不正合王爷的意?陈王渐老,若无后继之人,陈国打理得再好,也不过是便宜了他人。”

“说得也是。”梁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歪在旁边的护板上,“乏了,先睡一会儿……将车开得慢一些。”

门客应是,放缓了速度。

……

沛王回到沛国,屏退左右,来到一间明亮的卧房中。

房中的侍女见到他,纷纷行礼,默不作声地离开房间。

沛王走到床前,坐在床边,摸了摸中间那个婴孩的额头。

柔软的触感停留在手心,他收回手,神色淡淡地道。

“既然一时不能匹敌,就暂避锋芒。内斗,永远是最愚蠢的举措。”

想到在边境举兵的鲁王,沛王面上露出一分厌恶之色,

“蠢人,就该早些死了才是。”

他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与床上的婴孩听,声音清冽而低缓。

“陈王世子城府颇深,既然他想试一试我们的'诚意',那便如他所愿。”

“谁是齐武王[1],谁是光武帝,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