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远处,还有一行五六人拖着迟缓的脚步向这边走来。
像是突然发觉那个小孩子跑来招惹旁人说话了,其中一位风尘仆仆的妇人连忙冲上了前来,一把将这孩子揽在了身后。
“抱歉抱歉!她不懂事,若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还请几位一定见谅。”
“无事,”苻晏最近没少见到搬迁至洛阳的人,已是见怪不怪,连忙出言安抚,“她只是问我何为殊途同归。也怪我们方才说话入神,没瞧见她。”
她又打量了一番这一行人,问道:“你们是要来投奔洛阳的吗?”
“是……是!”那妇人讷讷地点了点头,见到眼前几人都有些灰头土脸的,衣着也格外简朴,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我们听说洛阳能分得田地,还是在大应陛下的治下,就来碰碰运气。你们……”
她小声问道:“你们干活的时候偷懒闲谈,不怕被上官抓到,扣你们的工钱啊?”
刘勃勃努力压了压嘴角,一本正经地指着后方的箩筐:“看到了没,光我一个人,今日就挖了这麽多土方,换成寻常的劳工,已将明日的活都干完了,还不许我休息一阵?”
一听这话,那小姑娘立刻就从妇人身后探出了一个脑袋,露出了惊叹的神情,像是在比划那箩筐中到底能装几个她。“阿娘,将来我也想要有那麽厉害!”
妇人摸着她的脑袋,又把她塞回了身后:“那也得等你再长个十岁再说。”
又向苻晏道:“是我们叨扰了,这就告辞了。”
苻晏笑道:“哪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往后大家都在洛阳,说不得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若还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大可说与我听。”
那小姑娘似乎有话想说,但妇人伸手一拉,又将她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