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的手不抖,这些人怎麽会将剩下的最后一枚铁质箭镞交到她的手中,安装在了那根打磨完毕的硬木箭杆之上。
她其实没有系统地学过射箭之术,但这并不妨碍,当她持箭在手,拉开弓箭的时候,有一种近乎直觉的预感,这一箭,她一定能射中。
那是生存的本能。
“来了!”
她猛地拉紧了弓箭,将箭镞对 准了即将行到眼前的那支队伍。
相比于先前过去的一众人等,这支队伍要更有秩序得多。
那为首之人虽被人在激战中打落了头盔,但还能看得出身上的甲胄精良,在晨光中泛着一点反光。
不必犹豫。
就是他了!
在选定目标的下一刻,那一支简陋的羽箭便像是随同着一线日光猛地射出,直抵那头。
公孙兰正在回头去看后方的敌军有无追击上来,便觉一阵剧痛从后脑传来。
“……!”
他瞪大了眼睛试图伸手去摸,却没能抓住那一支箭矢,便已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栽倒了下去。
那一支箭,并不是军中制式,甚至箭头也只是就地取材制成的。
但很不巧,它在一双双粗粝的手中传递了过去,被打磨得很尖,很尖,也变成了一支取人性命的穿云之箭。
“公孙将军!”
“公孙将军——”
公孙兰砸在了地上,眼睛再没能睁开。
唯有头顶的邙山山道上,响起了一阵回荡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