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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当年明明和琅琊王氏、陈郡谢氏一样,已经站在了门阀的最高处,为何还要更进一步,试图谋划天子之位。

人呐,一旦得到了权力,品尝到了这种滋味,就很难再将它从自己的手里放下,甚至还会想要将其抓得更紧一些,绝不让旁人夺走。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天下的主宰者。

“将军会因为这一点,后悔自己先前的举动吗?”

桓玄瞥了身旁那位留着长髯的老友一眼:“你说呢?我是桓家的人。”

桓氏以军功起家,学不来琅琊王氏的那一套。

早年间琅琊王氏还未发家的时候,作为王氏崛起的重要人物,王祥在打出了“卧冰求鲤”的孝顺招牌后,还能避世隐居二三十年待价而沽,换来一经入仕便即刻高升的待遇。又借着站定司马家的立场,保住了王氏随后的地位。

正是因为这位先导者的所作所为,琅琊王氏这百年间多是应时而动,审时度势,宁可慢半步起手,换取后来居上。

可他们大约是忘了,现在的琅琊王氏子弟多是些拿不出手的玩意,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王祥、王导这些人的明断局势、果敢下注!

在天幕带来的巨变面前,生死攸关,犹豫就会落后。

他一点也不后悔先前的决断!

起码现在,他有兵权在手,便绝不会变成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比天幕中说到的永安大帝,要有底气得多。

瞧瞧这小可怜在建康城里过的是什么担惊受怕的日子吧——

【司马道子父子相比起同时期的一些人,唯独还能称得上是长处的一点是,他们并不滥杀,没像是一度侵占长安的慕容冲一般,在夺取大权后大开杀戒。但永安大帝此刻的处境,依然能称得上是一句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