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绾宁转过身,诧异地看着跋涉而来的谢温言,以及他湿透的全身。
他虽撑着伞,但丝毫没有在意雨打过来的方向,使得那被水浸染的白色衬衫里隐隐透着诱人窥探的肉色。
而他以往梳起的背头,此刻也散落了几缕垂在额前,让那帅气的脸多了几分脆弱的清丽。
“你怎么……来了?”
周绾宁有些不敢与他带着问责的眼神对视。
今早在他怀里醒来,她有考虑过要不要叫他一起来,但想到这段婚姻还有三个月就要结束了,这种形式主义可有可无。
所以最后她独自来了墓园。
只是没想到现在他会找来。
谢温言走近。
他周身带着春意湿寒的气息。
周绾宁意外地打了个寒颤,双脚因此有些囿于囹圄,无法挪动半分。
她沉下呼吸,思索着该怎么应对他接下来的责问。
但比他问责先到的,是他披到她身上的雨衣。
严丝合缝,密不透风,足以挡去雨水的浸透。
谢温言于无声中看了她一眼,而后越过她走到墓碑前,将伞搁在碑上挡去风雨,又从随身携带的礼品袋里取出香烛点燃,焚经文、烧元宝。
周绾宁察觉到他有生气的迹象,觉得自己还是要针对此情此景解释一下。
“我是看你才回来,又连轴转处理公司的事会太累,就没叫醒你。”
这句解释合情合理,也体现了她对他的关怀与爱护。
他应该……会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