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大雨像是瀑布一样从屋檐上倾泻下来,朦胧的雨幕冲刷天地万物,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实。
心中因为梦境引起的慌乱,有些平息不下。
谢温言挂掉充满忙音的电话,开始穿梭在别墅里去寻找她的身影。
但无论是二楼的书房还是一楼健身房,都没有周绾宁的气息。
最终,他叫住经过的桐姨。
声音里透着一份冷意与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一份慌乱:“夫人呢?”
——
如注的暴雨,冲刷着山路上的小石子。
时不时溅起的水花和泥渍,沾染在摇摇欲坠的野花上,终于在又一次击打后,花瓣陨落在地。
周绾宁握着早已被雨水打湿的洋甘菊,静静地站在风雨里,看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对最想亲近的人倾诉:
“抱歉爸,昨天没时间来看您。”
她蹲下身,把碑前的杂草拂去,再将自己带来的花放置过去。
像过去那样和自己的父亲话家常,“过去一年,大家都很平安幸福。”
“妈妈在她的新家过得很好,大伯成立了一个新公司,已经把周家一部分产业救回来了,小叔叔……”
后面三个字刚出口,就像是有鱼刺突然卡了她的喉咙,让她几次想要装作若无其事把话说下去,但都无法继续。
最后,周绾宁干脆跳过,“我过得也很好,本来是要和温言一起来看您的,但他最近比较忙,所以这次没有过来,你别介意。”
“爸爸,你在另一个世界要照顾好自己。”
“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话到最后,周绾宁的脸上还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但嗓音已然哽咽。
下一秒,一阵脚步声在她身后的雨幕里响起,伴随着一道急切又冷冽的低沉男声:“这就是你说的,会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