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实的狐白裘盖在身上,锁住了桑进身上逐渐流失的温暖。同时,一块浸满凉水的帕子轻轻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桑进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在半梦半醒间,她听到了徐恒馥和温执的对话。
徐恒馥感叹道:“你好细心,你入伍之前是医者吗?怎麽这麽会照顾病人?”
温执的声音有些低落:“我是和我四姐学的。很多年前,我家里穷,娘不停地怀孕生孩子,爹也不着家。起初是大姐负责照顾一大家子,后来是二姐、三姐。我出生后,家里的顶梁柱是四姐,她既要下地耕种,又要帮人洗衣服挣钱,回家还要照顾年幼的我和刚出生的妹妹。我会照顾人,是因为四姐曾经悉心地照顾过我。”
“原来是这样。”徐恒馥点点头,双手抱膝,目光怔怔地盯着跳动的火焰,止住了这个话题。
有姐姐的呵护,温执才能学会如何关心照顾别人。而自己从未体会过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也不知该如何照顾生病的人,在她的认知里,生病了忍一忍、睡一觉就好了。
火堆旁的三人心思各异。
不知过了多久,假寐中的桑进猛地睁开眼睛,神色警惕:“有大批人马在靠近我们!”
她躺在地上,耳朵紧贴地面,远处急促的马蹄声如擂鼓般越来越近。
温执和徐恒馥立马吩咐众人警戒起来,她们动作迅速地钻入林中,查找隐蔽之处躲起来。
来人骑着马出现在她们的营地里,众人定睛一瞧,是秦河!
温执放下弓箭,让大家待在原地别动,她悄悄走出林子,从帐篷后面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