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执见状默默挺直前倾的身体,收回正欲伸出去的手,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衣袍。
她眼睛里倒映着金色的火焰,温声说道:“困了就睡吧,我和恒馥会安排人手轮流守夜。”
“哈——没事。”桑进强撑着打了个哈欠,“我以前打仗的时候,能连续三天三夜,眼都不眨一下地埋伏在林子里蹲守敌人。”
温执哼了一声:“以前你年轻,现在都一把年纪了,又受了伤,就别瞎折腾了,小心猝死。”
“是比不上你们年轻,但我四十多岁的身子骨还健壮着呢。”
桑进为自己争辩了一句,就地躺在火堆旁闭上眼睛休息。
她像是知道温执和徐恒馥要说什麽,解释道:“就是因为帐篷里睡着舒服,我才不敢睡帐篷。睡在外面,万一有什麽风吹草动,我能第一时间察觉。”
这是一位老兵的经验之谈,温执和徐恒馥闻言便不再多说,任由桑进躺在她俩脚边睡觉。
山脚下风大,桑进就这样露天而卧,必定会着凉,本就染病的身体只会雪上加霜。就算当上霆霓卫的都尉,威风不了几天就要下去和四姐谢罪了。
温执心中一阵纠结,桑进若就这样死于风寒,实在是太便宜她了!桑进必须败在自己手下,再乖乖跟着去四姐坟前磕头认错,才算解恨。
“你去哪?”徐恒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执回神,她已经走出了好远,望着左前方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回道:“我记得缴获来的财宝里有一件狐白裘,夜里风凉,我去取来给桑进盖上,免得她冻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