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执取出靴子里藏着的匕首,在桑进的肩膀上轻轻一划,那堆缠得乱七八糟的破布断开。她动作娴熟麻利,取下破布,又倒了些水,仔细清洗桑进的伤口。
桑进烧得脑子混沌,可还能看清眼前为她包扎伤口的人是温执。
“当时,我扭头看见你对准我搭弓射箭,还以为你要借此机会报私仇……你为什麽救我,你不是一直想杀我报仇吗?”
温执不说话,专心致志地处理桑进肩膀上已经和衣服黏在一起的血肉。
桑进自顾自地说:“你那一箭有点歪,我有把握躲开的。还想着等我躲过这一箭,就冲上去杀了你。毕竟有人可以证明,是你先违反军纪,在战场上意图杀害战友,我回去在将军面前也不心虚。”
“呵呵,你又不止这一次想杀我。”
“想想还不行啊,又没真动手。你跟个恶鬼一样缠在我身边,时刻提醒着我,有个人想要杀我报仇。”
温执用力撕下黏住血肉的衣服,桑进“嗷”了一声,改口道:“说真的,你救了我一命,我也不是那种会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以后我拿你当亲妹妹,照顾你保护你,把我所有的本事都教给你。”
“不需要。”
徐恒馥取来了外敷的伤药和干净的布帛,温执道了声谢,将药粉均匀地撒在桑进的伤口上,再用布帛仔细地将伤口包起来。
温执包扎伤口的技术很好,桑进望着肩膀上整齐缠绕成一圈圈的布帛,发自内心地说:“其实你不救我,让我意外死在土匪手里,你的仇就算报了,也没人会怀疑是你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