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人指摘的冯争仿若没听到大家的话,冷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什麽。温执出言劝道:“各位乡亲们,大侠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叶家——”
“哎呦!”
“这是做什麽?”
“血溅到我衣服上了。”
温执一肚子的肺腑之言尚未吐出,周围人便一边发出满是慊恶的叫声,一边抬手挡着头,慌乱地往后退
刚从脖子上掉下来的脑袋还在滴血,冯争拽着叶六郎的发髻甩了甩。鲜血四溅,惊得周围百姓纷纷退让,那些恼人的抱怨之声也消失了。
离得近的百姓已然遭了殃,脸上、衣服上尽是鲜血,她们望向冯争的眼里满是愤怒,那一张张因惊恐而扭曲的鲜活面容,活脱脱像是杀人的帮凶。
“你们觉得今日比往日交了更多的钱,都赖我杀了叶家虏隶,要是我昨日忍气吞声,把马让给叶五郎就好了。这样你们就能继续交着那点钱,忍气吞声地过日子,哪怕身边有人因为交不起钱被打死也无所谓,反正你们还交得起钱,暂时打不到你们头上。”
冯争现下没有心情和这些人讲道理,也懒得说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车轱辘话。她只想激怒这些百姓,让她们塌下来的脊梁重新挺起来。
她讽刺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你们其实根本不用向叶家和桑进交钱。”
“大侠说得轻巧,叶家和桑进有权、有势还有兵,她们要钱,我们还敢不给?当年不愿交钱的都被打死了,坟头草都老高了。”人群中,有人面露怯意,却又带着几分不甘地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