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晚辈以貌取人了。”燕淼说完就继续看向不断倒退的河流,似乎想要尽快结束谈话。
当初阎婆在货船上杀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燕淼,她记得许多人看她的眼神。
有恐惧的,就和船上向她求饶的那些男人一样。
有冷漠的,正如明笑天始终置身事外,对船上发生的惨剧视若无睹。
也有厌恶、憎恨的,有些人厌恶她不讲规矩反复无常、杀人不眨眼。有些人恨她穷追不舍、步步紧逼,便时时刻刻都在咒她死。
但燕淼看她的眼神和这些人都不一样,燕淼看她的目光里带着无法言喻的……渴望,那种渴望几近狂热,以至于阎婆至今都忘不了那个眼神。
阎婆在船上观察了燕淼两天,她想知道燕淼渴望的是什麽?是想变得和她一样强,还是渴望成为和她一样的——疯子。
如果崇拜强者,这艘船上有比她更强的明笑天,明笑天甚至还在传授燕淼武功心法,可燕淼看明笑天的眼中没有渴望。
那麽,燕淼当初看她的眼神就只有一个解释:她想成为她。
“后生,有人说过你的眼神很冷血吗?”阎婆握住燕淼的肩膀,让燕淼不得不正视她。
燕淼和阎婆对视,那是两双完全不同的眼睛,燕淼的眼睛黑白分明,而阎婆的眼睛已经有些泛黄了。
两双年纪相差巨大的眼睛流露出来的情感却是相似的冷血、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