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叶静兰明知故问。
方敏行答:“恨之入骨。”
“那你以后见到我,会想杀我报仇吗?”叶静兰想起了和红袖的一些记忆,十年来红袖身上旧伤添新伤,过着胆颤心惊的日子,毫无尊严被她虏役支使。
是个有血性的人,都应该恨她。
方敏行收起卖身契,摇头:“家主于我有恩,你与我两清。今后再见,重论恩仇。”
“这麽严重!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你家武馆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啊。”
叶静兰担心方敏行出去后无权无势,拿不回方大娘的山河武馆,表示自己可以帮忙。
“武馆有武馆的规矩,我方敏行会凭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拿回山河武馆。”
方敏行即将走出门,她回头对叶静兰重申一遍:“你我自此是无恩无仇,但我仍怨你这十年来加诸给我的伤害。若有一日,你我于京城之外的地方再见,我会为过去的自己雪恨。届时,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好。”叶静兰目送方敏行离开,希望这一天不会到来。
夜深人静,方敏行去往念玉阁同流筝告别,这些年间流筝知道方敏行受的苦,可她站在叶静兰这边,便只能对方敏行的痛苦视而不见。
她用银钱补偿方敏行,并许诺方敏行每年都可以去她名下的钱庄取钱,也可以支使她的部分侍卫。
如今静兰主动放方敏行离开,流筝为方敏行高兴,也为此感到抱歉。
她没有说什麽要方敏行原谅她们的话,压榨了人家十年,岂能要求人家以德报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