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二十分,我的右手在哪里?”
它愈发不耐烦。
房间整个拆得七零八落,除了还算完好的地板能支撑家具陈设的存在,上到天花板下到每个墙面,都仅剩钢筋和附着的些许砖石在抵御怪物的入侵了。
那铺天盖地的庞大触手像是给房内人塑造了一座新的血肉囚笼,大大小小的密集吸盘攀附在钢筋上,似乎在啃咬着。
但房内玩家的态度很奇怪,他淡然地坐在床头,抬着头不知观察着什么。
看来怪物再次吃了眼睛没法发挥作用的大亏,它还在絮絮叨叨地重复着施加压力的台词,企图引导玩家的情绪。
……丝毫不知晓自己快被玩家观察透了。
【有点恶心,但能接受。】
比起柜子里挂了一排人皮的冲击力,钟杨竟觉得非人生物的诡异感还算能够接受。
——也可能是力量回归带来的底气,让他能够放手去搏更多可能。
他正抬着头观察,从下往上看,这怪物应该是章鱼或乌贼的一种,除了不断工作的吸盘,还有藏在肉瘤般的大脑袋底下的小嘴,里头裹着不少牙齿。
仔细去听,能从吸盘故意制造的恐怖动静里发现一丝端倪。
——摇摇晃晃的四面墙体是假,顶上的攻击恐怕才是真的。
它很聪明,在几处都埋了雷,但虚虚实实只有一处是致命的。
“凌晨十二点半,我的右手去哪里了?”
怪物再次絮絮低语。
但这次,房内忽然有人回应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