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最后阶段还能欣赏一出闹剧,甚至保持八风不动的泰然自若,只能说不愧是叱咤风云的大金融家。
“我为了开拓势力,一直奉行一项原则,看别人做事,都要从他们的目的考虑。那你呢?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传声筒护士长复述着金融家的话,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有点刻板。
“我说过,我是个医生、旅行家,还有个微不足道的身份是越狱犯。”钟杨满不在乎地蹲下来,无视骤然举起粒子枪瞄准他的机械军团,“对应这三个身份,我来找病人、乐子,还有钱。”
“刚好您三项都符合。”年轻人笑嘻嘻地鼓起掌,“所以我跟着那些鬣狗一块儿来了。”
“所有人都在关心黑市怎么做,高塔怎么做,怎么没人关心您怎么做?”
“如果我是您,我就点一场大的烟花,让他们都成为我的乐子,也为忽视我付出代价。”
钟杨想了想,补充一句从公共飞梭上学来的哲理,
“毕竟人死了,钱没花完才是最痛苦的。”
“咳咳咳咳……”一连串咳嗽声后,那名苍老的大金融家振动起自己腐朽的声带,“你说的、对。”
“做我儿子吧。”老人混黄的眼珠从眼窝一堆沟壑中翻出来,暮年雄狮眼底寒芒仍未消散。
“……”被他点名的年轻人笑容僵在脸上,“您好像在骂我。”
“只有直系亲属的继承法案最安全可靠。”蜷缩在医疗器械中的老人遥遥看向窗外,“最不需要骗局和谎言。最受高塔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