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因达瓦蜷缩在牢笼里,腥臭的骚味从朽烂的木头里散发出来。
驾车的骑士长向后微微靠身,拉紧缰绳再放开, 灰马便听话停下。
“什么烂事都让老子干, 一天天的,”骑士长骂骂咧咧地下车,走向路边枯树解决内急,“你们几个小心点, 车上这个女的是信仰瘟疫的, 敢下手就等着烂屁股吧。”
蠢蠢欲动的几人顿时僵住。
“真是晦气,”神仆赶紧从袖子里拿出帕子蒙在脸上,“居然是瘟疫的教徒?”
“教廷就该把她眼睛缝上, 塞进钉满钉子的木桶里滚下山!”
“这哪够啊?”满口黄牙的骑士嗤笑一声, “可惜了那张脸蛋······”
“唔——”笼中的女孩微微颤抖,黑暗中声音被无限放大, 眼前开始浮现铁钉木桶中被搅和成烂泥的自己。
“这种肮脏的东西,埋都没地方埋吧?”
“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神仆哄笑起来。
被火烧死?皮肤好像真实出现了那种痛苦。
无边的幽怨滋长出来,黑色絮状物从囚笼缝隙弥漫出去。
我不想死, 我不能死。
沃因达瓦费力地啃食着麻绳,还差一点,等解开双手就能扯掉眼罩。
稻草和麻布碎片的味道寡淡里带着恶心,舌头已经麻木,牙齿酸涩。
骑士长解决完,回到了车上,神仆们还在讨论着:
“说来也怪,我还当有多危险呢,这个异端的信仰怎么像个鹌鹑?一点危险也没有啊,该不会是假的——”
“闭上你的臭嘴!”骑士长一把搡开那人,甩了下缰绳,“神谕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