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陈若兰压低声音,「是我的消息吵醒你了?」
时序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顺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你该喊我一起来的。」他抬手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擦过耳垂。
陈若兰看着时序那张离她越来越近的脸,耳尖一热。
人总是不公平的,陈若兰如果熬夜,第二天脸就一定会肿,化妆师教了她一个法子,就是清晨起来喝杯黑咖啡,能快速消肿。
可她现在打量着时序,还是一张精致帅气的脸。
她不由腹诽老天不公。
「我回自己家还要报备吗?」陈若兰故意板起脸,「你总共睡了没四个小时吧。」
他从前都是这样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吗?
话音未落,清冽的气息忽然逼近。
时序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喉结微动:「阿姨说了,欢迎我常来。」
他低头时额发垂落,在眉骨投下阴影,「就当这里是自己家?」
尾音上扬的语调像把小钩子,勾得她心跳漏了半拍。
门口传来脚步声,陈若兰慌忙推开他,却见时序已经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彷佛方才暧昧的压迫感只是幻觉。
「吃饭了孩子们。」许蕙端着葱油饼出来,金黄的饼面上葱花翠绿,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