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自然地接过碗筷,在桌下轻轻勾住陈若兰的小指。
她挣了挣没挣脱,只好红着脸任他牵着,听见他在耳边低笑:「看来以后要常来蹭饭了。」
其实时序此行不单是为了陈若兰。
昨天电话里,他已经将事情原委向陈父陈母解释得清清楚楚,连陈若兰的健康情况都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可为人父母的,总要亲眼见到孩子才能安心。
否则陈若兰也不会天刚亮就往这边赶。
许蕙找陈若兰还有另一桩事。
村里来了人,说是上面研究决定要给陈若兰颁发「见义勇为」奖。昨天陆续有媒体找上门,甚至还有记者扛着摄像机直接进了村,采访同村的村民。
许蕙拿不定主意,这种事总得看女儿自己的意思。
陈若兰倒是干脆,大大方方地接下了这个表扬,却在媒体采访这件事上格外坚持。
「救人不是为了立人设。」她语气淡淡的,眼底却透着坚定,「换作是谁,在那个当下都会这么做。」
「采访就算了,我的身份还是有些敏感,怕物极必反,给营销号们做活靶子。」
时序开口:「媒体的事就交由我处理吧。」
回去的路上,陈若兰坚持要开车。
语气不容反驳:「你睡会儿,我来开。」
时序侧眸看她一眼,她神色平静,但眼底藏着执拗。他知道她是想让他多睡一会儿。
他没再坚持,顺从地坐进副驾驶,合上眼。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
陈若兰开得很稳,直到红灯亮起,她缓缓踩下剎车。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花混在空气中,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