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初来的时候脚步匆匆,怀里揣着小三十斤的狗还跑得飞快。
他身上的纯白卫衣被小狗印了几簇深色梅花,裤脚也溅了些不规律的泥点子。
“摔伤了吗?”他微微喘着气,眼底有些担忧。
“没有,只有一点点疼而已。”易微强颜欢笑,比了个一点点的姿势。
老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卫生纸塞到徐应初手里:“人家逞强呢,没看眼泪都疼出来了,赶紧给人擦擦。”
易微刚想说不用,徐应初的手却已经贴上了她的眼尾,他擦拭的动作很轻,漂亮的眉目却皱得深重,瞧着认真又专注,像在呵护什么奇世珍宝。
想到这易微的脸忽地升温,将肌肤上冰凉的指尖都染上了特别的温度。
她侧过头躲开他的手,语气不自然道:“咳……没什么大事了,我们回去吧。”
她走在前面,后面是匀称的步调,两者总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停下,他也停下。
徐应初抢先开了口:“浴室可以直接用,衣服我待会给你放到门口。”
语气不冷不热,应当是没闹情绪,易微放下心道谢:“好,麻烦你了。”
缝纫机是王婆婆当年的陪嫁,重新刷过油的表面依旧斑驳,但内里运行还是迅捷,没两分钟就缝合出一条平整牢固的线迹。
王婆婆起身挑了套稍显年轻的成衣装进袋子里:“易微?是你屋那姑娘吧?她之前来过我店里,人瘦,穿这个尺码就行。”
徐应初从口袋里掏出张红票压在台面待处理的布下,往日里老眼昏花的王婆婆突然眼尖起来,一把将那票子抽出要还回去:“那丫头前段时间帮我免费宣传,好些人找我订货,我哪能收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