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回来了,就在住院楼那边。”
“他怎么了?”
“这么多年一直没治疗,人格分裂已经相当复杂了。”
“那杨姐呢?”
“去看看她吧。”
叶星起身时,沈医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她:“过段时间我也要辞职了,想出国再深造几年。”
她走近了几步,看着叶星:“顾谨是我这十几年里,最难理解的病人之一。我以前只觉得他很爱你,爱到不合常理,也可能一个好人的爱就是这样。我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对吧?”
“直到最近我才发现,他把所有对世界的希望、信任、安全感,全都压在你身上了。”她像是思索着用词,几次张嘴才说了出来,“这种爱,本质上是一种极度扭曲的精神寄托。他没有别的出口。”
她靠在桌边,双手交握着:“我曾经最反感为了爱情寻死觅活的人。掰开揉碎,十有八九都是原生家庭的课题,在爱情里乱投射。但顾谨,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好像只能这样了。”
“但是叶星,也许你该接受,你的爱只能到这儿。爱是有边界的,再往前一步,你的爱也不会更多。”她转过身,又转回来,“他说的没错,你们已经离婚了,是你提出来的。”
“说到底,这也是你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