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本就因我升职不满,一朝爆发,更是想尽办法闹事。又是怼到我脸上骂人,又是组会阴阳搞我心态,又是越级上报肆意抹黑,又是在同事里私下小话春秋笔法,把我说得像个垃圾,让我脸面尽失。”
王明昭很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
“而我处理这种事的经验不足,在上级的暗示下接受了‘和下属产生矛盾就是我的问题,是我的管理异常’,因而压抑自己的诉求,接受上级息事宁人的命令,反过来给她道歉。一直到压抑太久退让太多精神崩溃,这才想明白,人生在世应该尊重自己的感受。我不是死人,我的感受也很重要。
“很多事的处理都可以归结为‘要么狠,要么忍,要么滚’,可我三个哪一个都做不到。道德感入骨没法主动搞别人,狠不起来;心胸不够宽广被这人搞得受伤很深,忍不起来;又不愿被这种人轻易赶走,助长对方的嚣张气焰,滚不起来。最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断内耗伤害自己。
“而从始至终,最伤人的一点就是,我是真的把她当朋友的。
“也正是因为我把她当朋友,她才能这样不把我当回事,才敢这样对待我。
“到现在,我变得不再信任他人,不屑主动为他人着想,处世观念变了很多。”
李英才一点都没觉得她不为他人着想。她是他见过最自然而然为他人考虑的人,他在她的面前总也感受不到尴尬。
只会感到难过。
比如现在,他的心就像是长进了她的思绪,跟着她的话走。她难过,他的胸口就发闷发堵,她受了委屈,他的心就跟着往下沉。
“想想我都二十九了,还活成这个样子,幼稚无能,小孩似的。”王明昭颇为沮丧地做出了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