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因为傅芊芊的事,你大可不必自责。”仲致远道,“其实就算不回来,我这个年纪,又还能活多少年?那些财产,是我留给你们的,但不只留给你一个人,你可以选择不要你的那份,但仲浅仲含和你妈的那份,你无权决定。”
他从醒来后就一直平静,平静的近乎可怕,就像病魔缠身的人突然回光反照,仲城看着,突然觉得陌生。
也很……害怕。
好像随时都会突然失去他。
哪怕心里明白,从法律上讲,仲致远的情况已经是“罪无可恕”,从道德上来讲,也是“罪有应得”。
可仲城还是没做好准备,接受父亲会离开自己,离开家人,永远离开的事实。
因此看着这样的仲致远,他心底的不安宛如藤曼增长。
“爸。”他紧紧抓着仲致远的手,“我知道组织肯定不光你和姜岩,你如果配合审问,把这些年收买过加入过的那些人供出来,或许还能……”
“还能什么终身监禁吗”仲致远看着他反问。
“……”仲城犹豫了一下。
“没有自由,比失去性命更可怕。”仲致远道。
“可是……”仲城还想说什么,被他毫不留情的打断,“好了,我累了,你出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