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面积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上还摊开着几本法语的医学书,厚厚的笔记本上写得密密麻麻。
角落里堆着三箱切片面包,其中一箱已经快空了。客厅里不见再多的食物痕迹,茶几上却摆满瓶瓶罐罐的药,胃药、止疼片、维生素、安眠药……
郑淮明回身关上门,他黑色的羽绒服里,仍是正式的西装,别在衣领的胸花尚没有摘去。
喧嚣过后,只剩一个人的孤寂。
面对这毫无人气的房间,他忽然卸去了全身的力气,轻轻靠在墙上。
整个人缓缓下滑,最终无声地蜷缩在地板上,呆呆地注视着空气中的虚无。
疲惫到连动一下手指都成奢望,仿佛骨髓都被抽干,空留一具躯壳。
郑淮明合上眼,任由木地板的丝丝寒冷渗进身体……
去年六月,里奥毕业回到加拿大工作,朋友圈里再没有了她的任何照片。研究生在另一个校区,她选择和同学合住,搬出了他帮忙租下的公寓。
他已经很久没能再听到她的消息,看到她的照片……
法语语言考试已经通过,想要去法国从医,需要重新实习一年,再考资格证。他为了实习面试,又去过两次图卢兹,都没有遇到她,只能沿着她走过的路踱步,在那郁郁葱葱的校园里出神。
三天前,已有一家医院抛来了橄榄枝,同意他挂靠实习。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为什么他偏偏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