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一声,国际长途被接起。
“嗨,郑,今天怎么突然给我来电?你们那不是深夜……”
郑淮明一时怕得发不出声音,嗓子干涩得快要开裂。
“里奥……你……”
再顾不上什么寒暄客套,他嘴唇都在上下打颤,语无伦次道:
“托尔街学生公寓,受伤的学生叫什么?是不是……是不是……”
他喘不上气,那两个字哽在收缩的喉咙口。
“你也听说这件事了?”里奥用蹩脚的中文,念出一个陌生的名字,“你认识吗?好像是你们学校的,真的太吓人了,还好当时……”
里奥再絮絮叨叨说着什么,郑淮明听不清了。
“不是……方宜?”
几乎将整个人吞噬的恐惧中,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听对了那几个字。
“不是啊,不过她好像也住在那个公寓。”
挂掉里奥的电话,郑淮明深深弓下腰,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他后怕到几度干呕,捂着嘴用力地喘息,想要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却怎么都做不到。
过激的紧张无法排解,从指尖到心脏全都如过电般发麻,身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不是她,不是她。
可她也无数次经过那条街道走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