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
这么多年,方宜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有很多话堵在胸口,却不知如何说、怎么说。
何初月的脚步顿了一下,也终究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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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池秀梅送上高铁,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白色列车缓缓加速。
突然,有凉丝丝的东西飘在脸上。
方宜抬眼,只见在露天的站台上空,细细的雪花随风飘落……而在这无数轻飘飘的雪粒中,列车行驶得越来越快,卷着冷风,逐渐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了城市尽头。
胸口蓦地空了,被冷风吹透。
记忆中,那被大雪覆盖的海城车站、潮湿的地面,追着绿皮车哭喊、只为再看一眼母亲的女孩……镯子她也曾有一只,早在那年的雪中就摔碎了,一同她所有对家的渴望和眷恋。
方宜怔怔地抬起手,雪花落在温热的掌心里,凉凉的,化作一滴滴晶莹。
郑淮明似乎感受到她的哀伤,搂住了她的肩膀。
熟悉的清冽气息将方宜笼罩,她本能地轻轻挣脱,往后退了半步,和他保持距离。
如果还是二十一岁,她一定会紧紧抱住他痛哭,暴露一切柔软和悲伤……
可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热烈爱情蒙蔽一切的小姑娘。
“其实你不用特意请假过来。”方宜眼眶红了,“装给她们看……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