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幕降临,方宜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如果郑淮明不值夜班,早的时候他八点多就回家了。方宜不想和他打照面,准备洗完澡就窝进卧室,关上门,放任自己当一回鸵鸟。
然而,正当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大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方宜愣了一下,抬头看表,现在才不到七点钟。
郑淮明手抱一个小纸箱,左臂还挂了一只满满当当的塑料袋,动作不便地回身关上门,一转头就迎面撞上她有些诧异的视线。
浴室门半敞着,水汽弥漫,整个客厅都飘着一股洗发水的清香。目光相触,方宜先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眼,稍稍裹紧了身上的浴巾。
只听郑淮明温声说:“今晚降温了,别着凉。”
他指尖触上墙上的液晶面板,中央空调“滴”地一声,徐徐吹出暖风。
方宜想问昨天自己有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可见郑淮明神色平静如常地走进屋,似乎没有要提昨夜发生什么的意思。回想起自己痛哭的窘态,她也没了发问的勇气,转身回卧室换了身睡衣。
回到客厅,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地上的纸箱,走近看,才发现里面竟躺着一只半大的小猫。
郑淮明半蹲下来,拿出一卷干净的垫子,小心翼翼地将小猫挪出来。他眉眼间略有歉意:“本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的,但怕吵醒你。今晚有寒潮,我就先自作主张把它带回来了。”
方宜惊讶,那是一只黑、白、橘色相间的小猫,眼睛是灰蒙蒙的蓝色。这时已虚弱得叫唤不出声,对陌生的环境很紧张,只一个劲发抖。
“它害怕,你先别拿出来,箱子里还有它原来的气味。”她微怔道,“你想养猫?”
之前方宜见过他在医院喂流浪猫,想来是喜欢的。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