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才华,你我哪里逊色别人!?这些年咱们四处拜师、四处碰壁,难得奚家肯收留支持,这才得以入书院旁听,可你我虽是旁听,却样样做得都比别人好,凭什么,要一直受人嘲笑?”

“薛兄……”张无惑也是心酸,“你我出身如此……能遇贵人已是三生有幸,哪里还敢再奢求许多?”

“出身!又是出身……”薛自鸣眼中含泪,“你我出身低,便不配有大志向了吗?这几年,你我为了给奚家公子陪读,表现不敢过于出色,生怕招人不满,奚公子不喜读书,所以你我一直耽搁,至今也只是个秀才,甚至还想着待奚公子能去秋闱那日,你我再一同前往……”

“可是贤弟,如此虚耗时光,那要过多久,我们才能出人头地?”

“奚公子对我们有恩,我们陪他读书也是职责啊?”张无惑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是,奚公子大恩,我们是绝对不能忘的!可你要这一辈子都连个报恩的机会都没有吗?!”薛自鸣站直了几分,“今年秋闱,我要去考试,若我此次中举,来年我便参加会试!我不能再如此蹉跎光阴……你我,不能再这么靠别人施舍度日了!”

张无惑久久无声。

这些年心里没怨气吗?自然是有的,可是家境贫穷怪谁?去怪那些高门大户吗?他们没偏执到那份上。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之所以努力,为的就是有一日,自己又或是后人,是那高门之一。

张无惑以为,薛兄只是一时激愤,却没想到,这人竟又道:“没有家族支撑,那为何你我不能去投靠别人?”

“薛兄!?你我是读书人,奚家家主是驻边之将……雇佣交易尚可,可若是投靠……不妥。”张无惑立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