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边城无亲无故,虽然人缘很好,但大多只是泛泛之交,能交心的不过寥寥几个人而已,而这几个人用不着你开口提要求,所以你如今想要开口提要求,那目的……只可能是荣争玉。”
黎术还记得荣争玉对程冕的袒护,也记得程冕对其无条件的信任。
“若说荣争玉死于京中的明争暗斗,我信,但说他死在平定南方叛乱的路上,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而且,同安王邵氏身边,有一员猛将,在镇南王手里能杀个来回毫不吃亏,带兵如神,很了不起,我还听说他带着面具,不以真面容示人,这么神神秘秘,多半是有些来路……”
“按照年纪、能力以及用兵的习惯来看,应该就是荣争玉吧?”黎术又道。
“是。”程冕无奈点头。
黎术闻言,忍不住一笑。
“当初他为了家人弃了这里的一切,那你猜猜,倘若我将他的身份传出去,他会不会为了家人,再回京城受死?”实话说,黎术真的挺好奇的。
他想知道,人会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程冕面色急了:“城主何必说这话来吓唬我?如果你想做,早就做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黎术也暗暗可惜:“没错,我品性太好了。”
“……”程冕觉得每一次和黎术聊天,都像是认识了一个全新的人。
“邵氏有仁义之名,的确是个不错的主子,不过你该知道,邵氏的缺点是什么,那一带缺少天然屏障,又要抵抗京中和镇南王的压力,很容易腹背受敌,如今延兴帝只是让镇南王消耗他们的兵力,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朝廷也会出手,到时候,邵氏就难了。”
“而且邵氏贪战,趁着我们攻打蛮敌之事,大肆占领各地,六州城池都落在他们手中,据我所知,南地人口损失极大,接连打击,当地已经没了曾经的富庶,而且,他们的兵力、粮草多从贫民百姓家中强征而来,动了根基,必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