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是有的,与满月教相比,他们不滥杀无辜,不欺辱百姓。
但征兵征粮又是另一种说法。
内战打起来,没有谁受益一说,打来打去,都是自我消耗,谁都占不着好处。
程冕也清楚,只是道:“这个中关窍我写信和他提过,甚至……我还试图说服他前来咱们这儿,我也相信若他来此,你对他必然会重用,没有芥蒂,但……”
“但他要脸,对吧?”不等他说完,黎术就道。
程冕蔫了。
没错,就是这样。
当年走的时候太过匆忙,很多事情都没交代好,负了许多人。
如今哪有脸回头。
“程大夫,我与荣争玉相识之时,我弱他强,我要看着他的脸色行事,卑微哄骗,不敢得罪,所以他的高傲不允许他反过来对我摇尾乞怜,这就是我和他的不同之处。”黎术也不觉得丢脸,“换做是我,看清了局势,不论是丢脸还是不要脸,只要保命,我没什么做不得的。”
她又不是庞雄,投靠了她,就得跟着她作恶了?!
所以,有什么好委屈、高傲的呢?
“可不是么,我也是这么想的。”程冕如今不觉得黎术有错,“我只是想,若将来他落在咱们手上,能不能……保他性命,当然,若当初与他有交情的人被他抓了,我也相信,他会尽力劝降,不会直接将人砍了的!”
“将来如何,不是如今能说得清的,倘若他对咱们这里的将士无情无义,纵使我和他是同门师兄妹,也不能轻轻放过。”黎术顿了顿,又道:“不过,荣争玉的运道不错,在京中都熬得过来,他的命,或许没那么容易丢呢。”黎术坦言。
这些人手里头,有不少都和荣争玉有旧情。
荣争玉,又能狠下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