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眼界有些局限,也知道固守此处,只会寸步难行。
他已经错过了当初的机会和年轻时的锋芒,如今别无他愿,只想守着这个地方,守着北山上的那些坟,那里有他曾经对不起的兄弟。
陈缨想定主意,便去找陈飞青帮忙。
程冕现在就是个没什么用的大夫。
虽然是边关军的军医,但庞雄对外说了,程氏公子金尊玉贵,哪能干粗活?所以让人捧着他、供着他,就是不用他,连带着陈飞青也一起受排挤。
二人每天就是看看医书,算算旧账,闲的厉害,无奈之下,程冕便在城里租了一间房,免费给百姓义诊。
他很好找,陈缨先和陈飞青通了气之后,便直奔而去。
哭红的眼睛,瞧着格外可怜无助,冲到程冕面前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往地上跪。
程冕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扶起来了:“陈姑娘使不得!可是出什么事了?”
“表妹要死了——”陈缨张口就嚎,“程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陈飞青低头,眼眶渐红,他是真哭,毕竟一边是表妹、一边是对他有恩的程冕,他要做个不是东西的骗子,心里当然难过,情真意切。
“阿黎姑娘?!他不是去江州了吗?之前飞青还说她做了神女,一切平安……”程冕心头一紧,很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