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模样不像黎处田那样斯文,瞧着很凶甚至像个流氓混混一般,但这边关不算安稳,在这镇上,家里有个这等脾性的孩子才能更放心。

黎霖生不是黎家夫妻最钟意、受宠的孩子,但却是最可靠的那一个。

黎术摸了摸胸前的伤,陷入了沉默。

直接干,似乎不太合适。

戚家的案子,她可以全身而退,并不代表之后也能。

想要将心里的恶气出了,需要忍一忍,不过以她的臭脾气,也忍不了太久,所以要尽快想法子。

黎术也没想过避其锋芒,毕竟她都来了黎家,还怎么避?

她也不着急,此刻在屋子里逛了逛,走到后墙窗边,将空间里的桐油往外头倒了一些。

她的柴刀早在砍死了戚延丰的时候就被衙门收走了,所以此刻她也没有防身的工具,而这屋中除了一把旧剪刀之外,并无其他能利用的物件……

无奈之下,她只收了剪刀便直接出了屋子。

周氏已经将那一大堆衣服扔进了木盆里,冲着她冷冷一笑。

儿子在的时候,她仿佛有了更多的底气,料定黎术不敢反抗,所以神情充满了蔑视,就像是看着不中用的牲口一样,开口说道:“有些人呐,以为自己入了花轿就能嫁得高门、高枕无忧了,只是啊,人的命是注定的,天生命贱之人,怎么折腾都是改不了的。”

“娘,我刚才还瞧见阿宁姐姐了,马家公子陪她回娘家呢!还给姚家买了好多东西,压根就不像是做妾的!”黎满拽着周氏的衣服,有些羡慕,“娘,我也想要阿宁姐姐头上戴的那种珠花,像真的一样,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