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期待的人,不至于他。
在场的人听到郁青娩的话后,都嗅到了故事的味道,很是默契的欢呼起来,甚至有人站起来笑着催促主持人快点放出来。
现场氛围一瞬活跃起来。
主持人歪了下头,意味深长地挑了下长眉,边暗示地说yu,看来有故事哦,边叫人赶紧把作品投在大屏幕上。
郁青娩的参赛作品画的是与鲸鱼对望的青年。
画面里的鲸鱼没有光滑的皮肤,而是长满了令它痛苦的藤壶,但那双眼睛却没有半分忧伤,反而纯澈沉静,如开化的古老文明般悠远又神秘。
同鲸鱼对望的青年露着三分之二的侧脸,脸庞仍见青涩,可眉宇却是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捏着一颗落下的藤壶。
整个画面唯一的光源来自于海面上的太阳,穿透层层海水,从青年那侧投射而来,照亮他隐在暗海里的脸庞。
看到这幅画时,赵成溪便认了出来。
画里的青年是他,是十几岁的他,也是如今的他。
在场旁人或许不懂,但他怎会不懂这幅画的深意,怎会不懂那道穿透层层深海的光源。
画里青年不仅仅是替鲸鱼清理身上折磨它的藤壶,更是在清理掉他自己身上的藤壶。
他更是懂了颁奖仪式前她的那句“他是她的最佳缪斯”。
虽隔着距离,但郁青娩好似看清了赵成溪眼底的所有情绪,虽从落笔那一刻就在脑中无数次模拟着此刻场景,但还是同毫无排演那般紧张,还带着一点点羞意。
郁青娩动了动握着话筒,有些僵硬的手指,这才开口,“这幅画的灵感来自于我的初恋,我的男朋友,我的——”
她沉默了两秒,望着他的眼睛,忍着脸颊生热的趋势,换成中文说道,“我的先生。”